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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妈妈不能死!暴走少年划亮南国天空

    时间:2019-11-13 18:58:27  来源:知音网  作者:

    骆科出生在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车田镇坪塘村。父亲因脑溢血去世后,姐姐骆倩倩只得辍学跟着母亲骆如娇外出做保姆。后来,骆科寄养在小姨家,在文昌中学上初一。

    寒家出孝子。10月的一天,骆科放学回到小姨家,看到在揭阳做保姆的妈妈来看自己了,带来一袋他喜欢吃的雪梨。一进门,他看到印象中头发乌黑的母亲,头发白了许多,而双手由于长时间被水浸泡蜕了皮,渗着血丝,他默默地接过梨子,去厨房找了一把菜刀,削了一个梨子,递给妈妈,说:“妈妈,你吃苦了,我长大后,一定要赚钱孝敬你。”说完,泪水滑入嘴角。

    岂料,多舛的命运,丝毫不给他留下回报妈妈的时间。次年2月初,骆如娇频频出现头晕、眼花等症状,一见亮光就呕吐。雇主两次带她前往医院就诊,最终确认脑部有问题,便与她结算了工资,拿出7000元钱劝其去大医院诊断。在深圳做保姆的骆倩倩得知消息赶紧带着母亲在揭阳中心医院检查后,又到广州大医院检查。结果确诊为脑瘤,如要治疗,起码要30万元!可哪有这么多钱,骆倩倩抱着母亲在医院门口痛哭一阵后,只得辞职陪妈妈一起返回老家。

    怕骆科担心,骆如娇和女儿商量后,决定对儿子隐瞒病情,让骆科继续在小姨家上学。

    在老家,骆倩倩根据邻居说的偏方,每天给妈妈上山采草药。煎药内服,捣碎外敷,但草药怎能敌得住病情的恶化?骆如娇的视力、听力每况愈下,病情日益严重。半个月后,她几近失明。

    一日下午,骆科在家门口,听到小姨在给姐姐骆倩倩打电话时忍不住哭着说:“什么?你妈快不行了!你不要哭,我们一起想办法,看能不能凑到手术费……”尽管隐隐约约知道妈妈的病很严重,但骆科仍不敢相信,妈妈患的是绝症。已经历过丧父之痛的他,不敢想象妈妈再次离开自己。他扑开门,跑进自己的小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蒙着被子嚎啕大哭。姐姐敲门,他怎么也不答应。眼泪哭干了,嗓子吼哑了,他才悲痛地爬起来,来到妈妈的身边。突然看到妈妈费力转动着头,将头往床沿上撞,他急了,跑过去就抱住了妈妈吼叫:“妈,你这是干啥呀?干啥呀?”这一问,骆如娇一声长哭:“孩子呀,妈妈想死啊,我成了废物不说,还要你们来操心,妈妈死了才好……”骆科惊呆了:“妈妈,你不能死,没有了爸,你还让我没有了妈呀!”他紧紧地抱住妈妈,再次痛哭起来……

    痛哭过后,骆科听到妈妈在迷迷糊糊地呻吟:“我的头好痛啊,好痛……”骆科将毛巾浸湿后,一遍遍地擦着妈妈的脸,他觉得这样能减轻妈妈的痛苦。当天晚上,他守在妈妈的床边,一直抚摸着妈妈的手,想着以后该怎么办。爸爸去世了,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怎能再让妈妈离开自己!可治病需要几十万元,自己只有13岁,去哪赚那么多钱给妈妈治病呢?

    一夜之间,小伟科长大。他明白,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自己不扛起家的责任,谁扛?可到哪赚巨额的手术费?自己又能做什么?他记得有次和妈妈一起去河源市,看到街上有人擦皮鞋。自己能擦皮鞋!他不知道,三四十万元是什么概念,需要擦多少双皮鞋?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赚到钱的途径,他还知道,大城市里人多,穿皮鞋的人也多,自己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骆科镇静了很多。第二天上学,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比划:怎么去广州,怎么擦鞋?放学后,他找来工具做擦鞋箱。可他从来没有使用过木工工具,第一个下午,他将右手大拇指甲砸破了,十指连心,痛得直掉泪。他找来破衣服,剪了一块布包扎继续做。3天后,他发现许多木料锯得长短不一,只得重来。一个星期后,他终于做好擦鞋箱。又买来擦鞋的鞋油,鞋刷,找到邻居,替邻居刷了两双皮鞋,直到自己刷的鞋锃亮了,他才有了信心。他又准备了水壶,两身换洗的校服放在背包里,想了想,又拿了一床小棉被,用塑料袋子包扎,绳子绑好。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5月初的一天下午,骆科放学回到家,到母亲床前默默地说:“妈,我走了,我会赚钱为你治病的。”此前,他积攒了30多元钱,他掏出20元放在妈妈枕边,站住,犹豫一会,又将手伸向口袋,将剩余的钱全掏了出来,放在妈妈枕边——家里更需要钱啊!他决定向广州进发!

    这是一场爱与毅力的长征。第一天,迫切想赚钱的骆科走得很急。尽管背负的被子、水壶和擦鞋箱有10多公斤,但他不敢放慢脚步。正午时,太阳直射,全身流汗,很快,小伟科就渴了,他摘下水壶喝两口水,又往前走。直到太阳下山,他走了足足30公里。肚子饿得发慌,水壶的水也喝完了,他便在路旁的水渠里喝饱,将水壶灌满往前赶。晚上,他累了,饿了,倦了,该怎么过夜呢?此前,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看到路边有棵大樟树,可以避雨,便在大树下蜷了一夜。

    次日清早,骆科被寒风吹醒了,睁开眼,看到天已蒙蒙亮,他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此时,骆科发现,脚步远比昨天沉重。一天的跋涉,双脚在酸痛,要命的,脚板还起了血泡。血泡摩擦着布鞋,痛,每一步都痛。肩也在痛,左右肩上,昨天还很轻的行囊,怎么就变得如此沉重了呢?但是,能停吗?能转身回去吗?不能!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自己不站出来去赚钱撑起这个家,谁站出来?只有走,往前面走,即使爬,也要爬到广州去。

    然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骆科直吐清痰,他看到国道旁的荒山里,有一片野草莓,他采了一些充饥。吃饱后,继续往前赶。在一个十字路口,骆科迷茫了,怎么去广州?看到身旁有大人经过,他鼓足勇气拉住了一个中年人,问:“叔叔,怎么去广州?”对方说:“去广州,要去车站坐车啊?”骆科说:“我没钱,要走路去广州!”对方一听急了,说:“孩子,你是离家出走吧?你爸妈会着急啊,快回家吧!要不,将你家的电话告诉我,我打电话让你爸妈来接你……”说着,还拉住了他。饿得虚弱的骆科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行囊,轻声地说:“叔,我不是离家出走,是去广州擦皮鞋赚钱,给妈妈治病……”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妈病了,我得赚钱救她。”好不容易,对方才明白他的意思,感动地说:“孩子,你饿了吧,叔先请你吃饭,再赶路……”离家两天,骆科还未进过一粒米,好心人请他在一个小餐馆里吃了整整5碗饭。在这位好心叔叔的指点下,他踏上了205国道。

    在205国道上,骆科走了10多天,他一度以为会饿死、渴死甚至被冻死。这时候,他不但整整一个星期没吃饭了,而且也有两天没采摘到野果了,一天多没找到水了,他头昏眼花、机械地往前一步步地挪着,此前一天走30公里,现在一天走不到10公里。这晚,他饿得浑身冒虚汗,歪歪斜斜地倚在路边。半夜,忽然狂风夹着暴雨,很快就将骆科淋得湿透。骆科寒战中四处寻找避雨的地方。在找了方圆几百米无果后,他绝望了,蹲在地上,双手抱脚,头伏膝盖大哭。累了,全身虚脱了,他绝望地躺在了地上,喃喃自语:“妈,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

    终于,雨停了,风也停了。哭够了,也哭累了,骆科慢慢地静下来:自己不能放弃,只能一往无前向前进啊,家里妈妈的病情严重呢!他挣扎着坐在被子旁,默默地等待着天明。

    天无绝人之路。第二天早上,骆科往前走了几百米,便看到了村庄,找到了水,将衣服被子洗了后,挂在树杈上,自己坐在旁边。村里有好心人路过询问缘由,忙将他请回家吃饭。这是他在路上吃的第二顿米饭。有了力气后,衣服被子也晒干了,他接着又继续赶路。

    这天中午,骆科走在路上,后面开来一辆拖拉机,司机看到他装扮怪异,不由停了下来,问清缘由,刚好顺路,让他坐在了旁边,将他带了一段4公里的路。在一个岔路口,司机说:“我们要分手了,我只能载你到这里了。”说着,又掏出了身上的60元钱交给他,说:“你在路上,如果能坐车,就坐车去广州,这样快……”可骆科哪舍得花钱,仍一往无前地朝前走。晚上,在走了20多个昼夜后,骆科终于来到了广州市白云区!

    站在繁华的广州街头,骆科很茫然:去哪擦鞋才能更快地赚到救妈妈的钱呢?他想:哪里人多,哪里就有更多的人需要擦皮鞋。他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问:“奶奶,我要擦鞋救我妈妈,哪里人最多?我要快点赚钱救她的命。”老奶奶告诉他南方医院门口的人很多,可以去那里。骆科于是朝南方医院进发……

    晚上,骆科睡在了南方医院对面广场的长椅上。从此,他开始了擦鞋生涯。天桥上果然人流如织。他静静在擦鞋箱前坐着,等着顾客。早上9点多,终于等来了第一个顾客,细心地擦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将皮鞋擦好,可鞋刷一拖,居然拖到了顾客的白色裤管上。骆科忙通红着脸赔礼道歉,说:“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第一次擦鞋。我不收你钱了,行吗?对不起……”对方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递给他两个硬币。

    看到旁边的阿姨们擦鞋利索麻利,骆科想:我是一个男子汉,难道擦鞋都比不过女人吗?此后,只要没有顾客上前,骆科便拿着鞋刷,模仿着阿姨们擦鞋的样子练习。果然,经过一个下午练习,他擦鞋的技术就有了很大的提高。第一天,他总共赚了30元钱。

    第二天,骆科决定改变策略,以价取胜。别人擦双皮鞋收2.5元、3元,他只收1元,这样,只要自己可以从早擦到晚,赚的钱肯定多了。果然,天快黑时,他赚了60元钱。傍晚,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在擦鞋时,关切地问他擦鞋的缘由。这两天,骆科一直弯腰擦鞋,都赚不到100元,何时才能赚够三四十万巨款啊!想到这,他便将自己擦鞋的缘由说了出来。对方感动地说:“你太不容易了。我帮你去打印一封求助信,这样擦鞋的人更多。”果然,半小时后,对方就给他送来了一封求助信:我叫骆科,13岁,河源市人。我妈身患脑瘤,要30万元的手术费……

    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有求助信摆在旁边后,不但擦鞋的人多了,而且擦鞋的人,纷纷不要他找零。这天,小伟科居然赚了350元。他将钱掖在贴身的衣服里,时不时就用手摸摸,生怕一下就不见了。这可是妈妈的求命钱啊!

    在骆科擦鞋的第四天,事情峰回路转。一个热心的拍客从旁经过,看到瘦弱的骆科在擦鞋,走过去了的他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到骆科的求助信,蹲下来询问骆科是哪里人,在什么学校上学,怎么来广州?在骆科回答后,他又拿出手机,一一查询他所在学校的电话,以及所在村的电话,当他打通文昌中学校长的电话,询问是不是有个叫骆科的同学时,校长连声说:“有,有,这孩子,已不见了一个多月,没想到他去了广州……”校长又证实了骆科确实是母亲患了脑瘤,且危在旦夕。拍客感动了,当即拿出DV,将骆科擦鞋拍成了视频,放在了网上。很快,这个视频在网上传开了,引起了广州各个媒体的关注。骆科为了救母,暴走350公里,来广州擦鞋的新闻经电视台播出、报纸报道后,整个羊城撼动了!

    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徐院长看到新闻,深为感动,当即派出救护车将骆妈妈接到广州救治,并先免除救护车费以及检查费用。骆科救母的消息更是震撼了广州市民,大家纷纷捐款。为此,医院专为骆科设立了爱心账号,更有些迫不及待的好心人放下手中工作,跑到医院将钱亲手交到骆科手里。河源市市委书记看到小伟科暴走350公里,在街头擦鞋拯救妈妈的新闻后,眼睛湿润了,他喃喃自语地说:“这是我们河源市的骄傲啊!人只有自救,才能有他救!”他当即决定带头捐款1000元……河源市教育局也随之做出响应,骆科的班主任亲自来到广州,说服骆科,等妈妈病好后,下学期就去上学……

    6月11日,骆如娇接受了长达8个小时的手术治疗,医生为她切除了50%的肿瘤。当骆如娇被推出手术室,骆科激动地在妈妈耳边说:“妈妈,您的病能治好了……”骆妈妈醒来后,看着身边睡熟了的骆科,感慨地说:“能有个这样的孩子,是我的福气啊!”

    暴走少年骆科的光芒,划亮了南国的天空。它让人们感受到,一个不甘于失去母亲的少年,一次长达20多天的长征,一个勇于站出来承担家庭责任的小小男子汉,蕴含着何等巨大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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