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风起
我喝的不是咖啡，是秋天的味道
给远方的娃下单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后，橙子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十分钟后，秋天的第一杯咖啡很高调地摆在了橙子的桌上。看着她各种摆拍，我不以为然撇撇嘴：“哎哟，马上就年过半百了，还怪时尚的，赶紧发个朋友圈呗！”对我的揶揄嘲讽，橙子表现得很云淡风轻：“这咖啡是有点儿蹭热度，不过生活多点儿仪式感，我觉得也挺好的。这么说吧，我喝的不是咖啡，是秋天的味道。”这半矫情半诗意的反驳，听起来还真有点儿在理儿，我们现在的生活太缺乏仪式感了。
看我很认同她的观点，橙子又补了一句：“和你比起来，我这小小的仪式感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对了，你啥时候再做花日历？别忘了叫着我。”我笑，难怪她刚才不怼我，原来是想跟我学做花日历啊！每逢一个节气，我便会摘点正值时令的花儿或叶子，用干燥剂或者夹在书内风干，然后根据不同的造型粘在白色的卡纸上，最后装入相框，这枚花日历便大功告成。
我的花日历，橙子也是出过一份力的。去年寒假，我俩一起去植物园赏梅。正值赏梅季，摆pose拗造型的女人比比皆是，橙子也兴冲冲地寻觅最佳角度，我却被落到地上的红梅花儿吸引了。过两天就是大寒了，挑一些好看的梅花儿带回家，选出好看的花瓣，压平后做花日历简直再应景不过了。瞥到我蹲在树下捡花瓣儿，橙子好奇地走过来。听了我的解释，橙子一边啧啧称赞，一边蹲下来帮我捡花瓣：“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妙想家。这么风雅的事儿，怎么能没我呢！”于是，别人忙着拍照赏花，我们两个女人蹲在梅树下，低头认真地捡落花，不时有花瓣落在我们的身上和头发上，不知不觉间倒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花日历做完后，我特意让橙子先挑了个她喜欢的，她选了个仕女的，她手持花瓣扇，身着梅花瓣儿做就的长裙，低头站在梅花树下，遗世而独立。她把这份礼物放在书桌上，说每每看到它就会想起那个特别的冬日。
或许是因为年岁渐长，我们这些奔五的中年女人不像青年时代那么打拼，反而愈发喜欢充满烟火气息的岁月静好。即便不能像孔子那般“暮春者，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也要努力去营造日常生活的仪式感，体会点滴的美好。
今年端午节前，小薇在群里微我们：“姐妹们，端午还约吗？”自从小薇家老公把乡下的房子改建成别墅后，我们每年都去她家包粽子。这次，小薇把之前的感叹句改成问句，大伙儿也都明白。后疫情时代，即便在乡下聚会也并不代表百分百安全。可是，若没了这次聚会，端午节又还有啥意思呢？于是，四个女人戴着口罩开着车，拎着洗手液消毒水，后备箱里塞满糯米红枣鸭蛋红豆沙，浩浩荡荡地来到乡下。依然是这个大院子，依然是说说笑笑齐忙碌，依然在大铁锅里煮粽子，可大家心里都溢满了别样的心情，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恩，让我们格外珍惜这得之不易的相聚。其实，吃不吃粽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每年端午的相见，而每一个大家一起包就的粽子里，都是暖暖的仪式感。
《小王子》中，小王子如此问小狐狸：“仪式是什么？”小狐狸这样作答：“它使某个日子区别其他日子，使某一时刻不同于其他时刻。”是啊，这仪式感，可以是今天的一杯奶茶，也可以是大寒的一枚花日历，更可以是端午节的一次小聚。
微信提示音响起，又是小薇：“亲们，国庆去减河徒步啊！秋天第一次徒步哦，约不约？”哈哈，为啥不约？亲们，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