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罚,自己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我后悔,特别后悔――后悔不该沾上赌博恶习,不该去动歪脑筋,给国家造成了损失。”这是重庆市渝中区某社区居委会原主任何寄瑞的忏悔。
清瘦的个子,拘谨的态度,忏悔的泪水,这是何寄瑞留给我的第一印象。2018年4月,因为涉嫌挪用11万余元公款,何寄瑞被渝中区监委依法调查,成为渝中区首例监委调查终结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鉴于他有自首等情节,渝中区检察院对其适用了取保候审措施。
2018年7月,何寄瑞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的案卷摆到我的案头。案情不复杂,何寄瑞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按理说,案子的办理应该很轻松。但办案后,我心头却十分沉重。何寄瑞在忏悔时说:“案发后,自己离了婚,家也没了,还被小贷公司追债。”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他迷上了赌博。
据何寄瑞说,他幼时生长在农村,父母早年离家外出打拼,年幼的他跟着哥哥姐姐生活,几年才能见上父母一面,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他渴望早日离开农村,改变现状。来到城市后,他通过自学拿到了大学文凭并进入社区工作。34岁时,凭借自己的努力,当选为社区居委会主任。他通过按揭买了房,结了婚,人生看起来是那么顺利美好,幸福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改变源于一次和朋友的交流。”何寄瑞说,居委会的工作在基层一线,家长里短,事无巨细,时间久了难免感到单调乏味,加上有限的收入无法满足他对金钱的渴望,他的内心逐渐不安分起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听朋友说网上赌博来钱快,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网参与赌博。初尝甜头后,何寄瑞很快把“久赌必输”的道理抛之脑后,坚信下一把一定能回本。在这样的执念下,短短一年三个月时间,一个本来衣食无忧的居委会主任很快蜕变成一个借款赌博的“赌棍”。鬼迷心窍的他,最终将手伸进了代为保管的公款,挪用11万余元公款参与永远都不可能赢的赌局。
案发后,经渝中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判处何寄瑞拘役五个月,并退还挪用的公款11万余元。
合上案卷,看着何寄瑞的背影,想着一个曾经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居委会主任如今深陷囹圄,我唏嘘不已。一个人,向上攀爬的道路走得如此不易,向下崩塌的滑坡却是如此迅速。这也启发我们:与其寄希望于一把就能发大财的赌博,不如立足本职,用辛勤的汗水换取自己踏实的未来。
(讲述人系重庆市渝中区检察院检察二部检察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