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贺岁剧《圆明园马首谜案》排练现场。文汇报实习生 祝子杨摄
房间中央，滑稽戏演员毛猛达饰演的私家侦探“沈墨寒”正慵懒地躺在藤椅上，一手举着报纸，几步外，当代沪剧表演艺术家茅善玉饰演的“苏萍”轻轻抬手腕整理衣襟，“嗤嗤”几声细响，香氛似乎如薄雾般漫开，带着老上海的摩登韵味，既衬得她姿态温婉，又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感。突然，“砰”一声枪响！所有动作骤停，悬疑的气氛瞬间绷紧。导演胡雪桦走向演员们，认真比划着刚才的走位，叮嘱着细节……
走进《圆明园马首谜案》的排练厅，仿佛一脚踏入90多年前的上海街头。这部集滑稽戏、沪剧、话剧演员于一台的方言贺岁剧，将于2月7日-14日在上音歌剧院连演6场，为申城观众献上一道融合悬疑、喜剧与海派风情的贺岁舞台大餐。
贺岁新配方，欢笑里藏悬疑
“我们保留原著的结构，注入大量本土笑料与人情味，让它成为一部‘上海制造’的侦探喜剧。”在探班现场，胡雪桦如是阐述这部脱胎自美国硬汉派推理小说开山之作《马耳他之鹰》的IP剧，并将其定义为“喜剧风格的悬疑正剧”。“虽然它是贺岁剧，但不要把它看成简单玩闹。我们要做的是‘有分量的贺岁’。”
这种“悬疑+喜剧”的贺岁配方，在上海的舞台并不多见。“悬疑剧我从未接触过！”毛猛达笑着承认。这位以滑稽戏得名的演员，以往是舞台上的“搞笑担当”，这次却要饰演一位冷面侦探。“悬疑剧比较严谨，不能有漏洞。”但“贺岁”二字，定了调性——终究要让人笑着走出剧场。
“贺岁悬疑剧更流行，带有喜剧色彩的悬疑剧更有看头。”毛猛达并不担心喜剧元素会冲淡悬疑氛围。“喜剧也好悲剧也好，首先是人物为主。把人物拿准了，再往这个基础上加入喜剧的元素，就没问题。”不同于在小剧场表演滑稽戏，上音歌剧院的大空间对演员的表演节奏感、情绪递进和传达都提出了新要求，但毛猛达言语间满是期待，“我要让三楼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看清楚、听明白，还能跟着剧情笑出来。”
上海味，从台词到馄饨都是戏
在悬疑与笑声背后，《圆明园马首谜案》更蕴含着极高的“含沪量”——从沪语台词到弄堂美食，在贺岁档期里，为观众端上一桌地道的“上海味”舞台年夜饭。
《圆明园马首谜案》源自外国小说，胡雪桦则将这部改编剧彻底“上海化”。“大部分观众可能对小说很陌生，但提到圆明园马首，就非常熟悉。”他将故事背景移植到1930年代的上海，让摩登与混乱交织的都市气质，与硬汉派的冷峻质感深度融合。“用方言说台词，那种距离感一下就没了。”毛猛达说。他饰演的沈墨寒，一口流利上海话，会宣泄、会无奈、也会自嘲，“非常海派，非常真实”。
对沪剧名家茅善玉而言，用上海话演出更是亲切自然。“在沪剧舞台上，我们用家乡方言是理所当然，但话剧、电影能为沪语开拓更大的市场。”前不久，她刚主演了沪语电影《菜肉馄饨》，对沪语推广感触很深。“之前参加路演，发现观众对沪语接受度很高。电影有普通话版，但很多人更想看沪语版。”她认为，方言是一个城市文化多元性的重要标志。“一个城市拥有方言，才能活色生香。”饰演文物贩子“向前”的话剧演员李传缨说：“看完戏，观众可能会学上一两句上海话，也是看剧的一大趣味。”
除了语言，食物也是上海味的重要载体。李传缨点到即止地“剧透”：“观众除了能在剧中领略大上海的风光，还能看到上海的特色美食。”“馄饨、八宝饭、汤圆，这些都是上海人的心头爱。”茅善玉向记者透露，剧中还会有“菜肉馄饨”的元素出现，“为了表现上海老百姓的生活质感，会有小贩串场，叫卖声、吵闹声很市井、很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