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北京8月15日电 (记者 应妮)“当当当当”父亲无序地弹着钢琴，蹦出高低不一的音阶，女儿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场“独奏音乐会”。15日晚，由金士杰、田水主演的话剧《父亲》在国家大剧院首演，剧情从一段父女冲突拉开大幕。
该剧讲述了一位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在与女儿的相处过程中，不断陷入记忆与现实交错的时空漩涡。通过交替展示患者视角与患者家属视角，制造出具有悬疑效果的混乱感，随着不合理情节的逐步推进，不禁令人猜想这一切是不是有所预谋。原剧本曾荣获法国重量级戏剧奖项——“莫里哀戏剧奖”最佳剧本，多个舞台剧版本已在全球超过45个国家上演，同名电影《父亲》(又名《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斩获第9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男主角两项大奖。
话剧《父亲》剧照。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供图
《父亲》是一部残忍的作品，它让观众直观地看到当一个人堕入阿尔茨海默症后，时间与记忆的流逝仿佛成为他的死亡倒计时。台湾老戏骨金士杰受邀担纲该剧主角，他坦言剧本中最吸引他的点是扮演这样一位父亲，“剧本呈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他是暴躁的自私的强势的困惑的有才华的……随后我才关注到阿尔茨海默症，病中越发凸显他的复杂性格。”
这个角色也给金士杰带来了很大挑战，“一场场的演出，我在脑海中画一幅父亲的脸：这场是鼻子，这场是耳朵，这场是眼睛……到最后我心中充满了完成这幅画作的欣喜和成就感。我希望带给大家一个关于年迈又倔强的老男人身上的故事，我想把他的复杂演出来。他的很多场台词都很像，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混了，把自己也吓一大跳。”
话剧《父亲》剧照。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供图
面对《父亲》，金士杰自觉不敢轻敌，作为他首部与大陆院团合作的舞台作品，他直言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专业让走出舒适圈的他很安心。而这部戏的意义，在他看来至少让观众真正看清阿尔茨海默症的状态，“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哪天，会不会得这个病”。
比起痛哭流涕，这部作品让更多人与剧中的父亲一起脱离真实，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掌控力；同时又同情女儿的困境，她试图照顾一个无法自理的亲人，在对父亲做“正确”的事与过自己的生活之间左右为难。国家一级演员、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演员田水在排演时也不断心碎，“我母亲也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剧中的父女和自己与母亲的状态总会重叠在一起，于我而言的确很难受也很内耗。”就这样，田水一遍遍翻整情绪，那些至亲离去后不忍卒读的回忆，一次次装进“女儿”身体里，一遍遍加上再减去，让表演无限趋近于精准。
话剧《父亲》剧照。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供图
在《父亲》演出的125分钟里，叙事逻辑是混乱的但又是真实的，用不断逆转的视角让观众站在安德烈的视角。话剧《父亲》的舞台由两面组成，随着剧情的推进，从一间普通客厅到只放着一张床的养老院，每一次舞台旋转道具就会被移动一二直至完全消失，戏剧临近尾声时，安德烈在八扇门中不停穿梭，无论打开哪一扇看到的都是那个客厅，他被困在其中，直面生活细节与他的记忆一般不受控地消逝，无法逃离。如导演蒋维国所说，“这是一部会让观众感觉到‘被欺骗’的悲喜剧，精巧的剧本结构层层推进，演员精湛的演绎和悲伤的情节交织在一起，当观众怀着好奇去探究哪些是幻想中的场景，哪些是真实发生的，界限的模糊反而让人不自觉地陷了进去。”
话剧《父亲》(中文版)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制作出品，日前在上海完成首演口碑持续高位，豆瓣评分高达8.7。此次首度登上北京舞台，将持续演出至8月18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