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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视“风暴”下的暴风阴影,被冯鑫遗失的两年

    时间:2017-09-01 19:36:40

    来源:钛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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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摘录自钛媒体与暴风集团 CEO 冯鑫的对话实录:

    钛媒体:对这段时间的负面新闻怎么看?

    冯鑫:之前有负面新闻我都很少响应,但这次感觉不太对劲。

    最讨厌的事情是现在环境变差了。因为乐视标的太大,触及太多人,整个金融、商业环境都被伤害了。合作伙伴、监管部门都会过来问我们,一些合作的业务也没办法展开,或者展开后遇到很多挑战。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事儿,但众口铄金这个情况的确会出现。

    钛媒体:回过头来看暴风的业务,究竟有没有受到乐视的影响?

    冯鑫:不是乐视,是受到 A 股(上市)的影响。在 A 股上市以后我有点膨胀,有一些过度难的事情也去做了,比如吴奇隆的那个案子(钛媒体注:并购稻草熊一案,被证监会否决)。

    我做业务的逻辑原来是很严谨的。你去看我 2015 年闭关出来以后说的,用四块屏——手机、电脑、电视、 VR 做平台,之后再做内容。手机和 PC 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就在做 TV 和 VR。至于暴风影音我们没有打赢也认命了,但这么多年还活着,活得还很健康。

    钛媒体:您现在把并购吴奇隆公司的事称为“过度难的事”,当时为什么会坚持做呢?

    冯鑫: 2015 年初的时候,我就想到要做一个新的内容流量模型:先在影视圈扶植一个火起来的 IP 形象,然后在发起这个 IP 之前,同步手游和页游,通过提高导入效率和提升发行节奏,一个 IP 每年可以获得十亿左右的营收。这在今天已经过时了,但在当时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花千骨》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为了这个事儿,我找了游戏圈里的玉红(九星娱乐)、何云鹏(天象互动 CEO),这两人都是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再加上吴奇隆,干了一年半,期间听到证监会抵触明星操作企业的新闻,但还是想试着干下去,最后还是被叫停了。

    这一类的资本运作需要单独过会审核,不能多项同时进行,所以这就耽误了暴风非常大的资本战绩,直接导致暴风从 15 年上市到现在,没有在资本市场拿到一点好处。除了少数小股东个人兑现,我们没有利用当时的股价拿到钱,这个战机说没就没了。

    钛媒体:上市以后,有没有人提醒你不要膨胀?

    冯鑫:本质上我不是膨胀的人,我是一个纯理科生,很难真的去膨胀,真正认知我的人其实没几个,都是在假装善意的去提醒你。就算(上市后)我有小小膨胀了一点,难道一点膨胀都不能有吗?这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之前一直说,电视业务咱们别当第一,当第二三四都可以,这叫膨胀吗?我还做了金融,就投了几百万,电商就有那么十几人团队,体育我还老说他们做得不行,这也叫膨胀吗?

    我其实喜欢朝相反的方向做事情。上市之前暴风出现过经济危机,但我一个人都没裁,直到上市之后,经济状况好了,我才开始裁员,要保持一些流动性。

    要说唯一算得上膨胀的事儿,就是吴奇隆那桩影视并购,如果暴风没有上市,我应该不会这么干,上市了以后心态就不对了,觉得好像可以做成这件事。但当时影响这件事儿的外在因素远远大于内在因素,我自己的思想和影响力只有2、 3 成,当时应该考虑,这件事也许不应该做,或者不应该用上市公司母体做。

    钛媒体:如果暴风再出现 29 个涨停板,你会做什么事?

    冯鑫:第一件事是赶快做个定增,或者做个大额交易,换回一点钱来,总得把股价变为真正的价值。我们当时是一点都没有通过股价来获利,股价最高的时候,我们是主角,却表现得像个吃瓜群众,把这当作表演在看,真的是完全不懂资本的表现。

    钛媒体:但暴风最近开始做商城、金融,算不算效仿乐视呢?

    冯鑫:完全没有,暴风做金融就投了300- 500 万。这个逻辑很简单,有些金融产品来投广告,我们就想通过自己经营,不违法不违规不买流量,老老实实做好金融产品,达到 60 分就可以。

    对于整个暴风集团来说,这是流量变现效率变提升的一种方式。暴风电商也是,我们放了不到 200 万组建团队,卖一些诸如球衣的 IP 衍生品,挣点广告费。类产品有利润,流量又是自家的,只花了团队的费用,也能证明暴风现在有能力去孵化一些项目。

    钛媒体:暴风为什么不做手机?

    冯鑫:手机的确是对的事,但并不是所有对的事情都应该做。 2015 年的时候,我看雷军和周鸿祎都在做手机,坦白讲,这两个老板我都了解,他们都比我坚持,也比我勤奋,他们一上来在武器、资源、背景、影响力都比我强,我觉得打不赢。

    我不做音箱也是这个原因,起初刘慈欣推荐我看《Her》这部电影,对我影响很大。我看好音箱和耳机,但音箱是成熟战场,供应链很轻,很多人都敢干,这意味着你要抢市场。智能音箱领域里的前三名大概都是 1000 万台起步,每台亏 100 元,一年亏 10 个亿,两年 20 个亿,所以这个市场,你不准备 15 个亿就别想进,我们没那么多钱。

    但电视就不一样,它虽然也是成熟市场,但竞争没那么激烈,因为互联网的人不懂,而且电视的供应链太重,互联网的人不敢干。

    钛媒体:这算是你比乐视理智一点的地方把?

    冯鑫:乐视干的几件事我都想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在进入一个领域之前,我会预演在这个战场能做到第几名,汽车该不该干?把你在一个空间锁 3 个小时,无数场景都能实现,肯定是未来,但问题是,我们的原有资产支撑不了,而且道路交通、法律法规都会面临问题。这事儿在 2025 年前80%的部分不会出来, 2030 年会有点端倪,现在出来的都是小事,大家都在烧钱。

    我经常讲,暴风这种级别的公司只有五年战略,今天到 BAT 那里,可能有十年、二十年的战略,如果我刚创业,只能做三年战略。所以我希望暴风在五年里能达成两件事儿,一个是本身有赚钱的能力,再一个是你去融资成功的概率会超过70%-80%。

    钛媒体:贾跃亭唱过《野子》之后,你为什么还要跟着唱?

    冯鑫:我从来不看电视节目,《野子》是暴风上市之后雷晓宇(钛媒体注:原创业家副主编)传给我,的确很适合我和暴风当时的状态,我们在 15 年 6 月暴风电视发布会就用了这首歌,苏运莹也来过发布会现场,结果这首歌被贾跃亭年底的时候拿去唱了。后来我想,我要把这个歌给要回来。

    但说实话,当时也有一些功利心,想着唱《野子》也许会让发布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力,本身也能出一些被报道的点。

    我从来没想过要像贾跃亭,去年五月我给同事打电话,还专门说过压根不要和乐视有任何联系。有记者问过我们和乐视的对比,我一定会说,暴风和乐视不是一回事,乐视玩法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和贾跃亭根本就是两路人,所有的取舍都不一样。

    钛媒体:媒体一直把你和贾跃亭对比,你会感到反感吗?

    冯鑫:有什么办法?我们在社会上混,受到的误解还少吗?但我要是个股民,看着暴风原来做视频,现在倒腾电视,我也觉得像。

    钛媒体:怎么理解暴风的“联邦”和乐视的“生态“?

    冯鑫:叫什么名字其实挺可怕的,可别说我又造出来一个词。当时我们叫“联邦“一方面是想避开“生态”,另一方面,我专门看了美国开国时联邦的历史,其中“联邦”的定义有一条叫“各自独立”,是说每个人的话语权都要被尊重。

    钛媒体:你对乐视定义的“生态”怎么看?

    冯鑫:“生态”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怎么理解“生态”?打个比方,我们都在买电视机,但原材料是我们家的,渠道是我们家的,这就能比竞争对手强一点,相当于多了一个工具,但基本逻辑有一条:每个节点自身要健康。如果你本身团队、产品、对供应商的把握都不行,我再给你强加一个“生态”也没用。

    钛媒体:那暴风“联邦”的核心是什么?

    冯鑫:运营的核心是产品,产品做明白了,带来的性价比要比你主动去投放市场和渠道超出 10 倍不止。

    钛媒体:难道暴风的产品就比别人家的都好?

    冯鑫:的确是这样,我们的对手太差了。

    钛媒体:暴风集团和暴风统帅、魔镜的管理架构是什么样的?

    冯鑫:没什么架构,我们三个人走得很近,关系也很好。我是真的跪着求他们来的(笑)。像 15 年底,我就给刘耀平说咱们要做投影,他不同意,这几年我一直劝他,到最近他终于肯干了,我是真的无法命令他;像黄晓杰,带着老婆孩子从上海到北京租着房子、吸着雾霾在干。就拿这些事儿说,这些公司是我们的生意,但首先是他们的生意。

    钛媒体:暴风团队中的“创业者”和职业经理人有什么区别?

    冯鑫:我没有在大的业务条线用职业经理人,都用创业者,这些人绝对不是混社会的,都是在一线很久、摩拳擦掌准备出来创业的,这些人很容易判断出来,有三个核心点:1、志向不同,创业不能为了钱财名利,否则老板看重这个,手下也为了这个,两方天生是打架的;2、要有胸怀。能容人容事,有远大志向的人一定要懂得牺牲点东西。3、保持学习的状态。

    钛媒体:那整个暴风系现在的资金状况如何?

    冯鑫:我们统计了暴风影音、电视、魔镜、体育等业务,一共融了不到 15 亿,其中不到 4 亿是债权融资,条款无非是 5 年后你被收购或者卖掉,时间点和现在没关系,何况暴风自身有现金盈余,你就算说我这 15 亿里都是风险,这公司也能扛得住。

    我们也查了所有的外债,非常少。暴风上市公司母体基本没有外债,体育也基本没有,只有电视和魔镜有,但这部分外债和现金流量相比,肯定是没风险的。

    电视一年买流量广告花了不到一个亿,别的公司一年光户外就砸进去 7 个亿;VR 也只有一笔打到江南春(分众传媒创始人)花了 3000 万,其他的广告、流量、版权、渠道我们都没有了,这不算烧钱吧?

    电视在去年有两个亿的销售额,而且电视的周转率很高 ,库存属于硬通货,降 100 块就能卖出去了,另外,我们的电视没有和会员的捆绑收入。

    钛媒体:为什么不像乐视那样绑定会员收入?

    冯鑫:那个逻辑不对,用户买单的钱就应该 cover 到硬件,那种把收益放到上市公司、亏损归入子公司的方式太赤裸裸了,我要这么干,刘耀平和黄晓杰就都疯了,他们是真的在创业。

    钛媒体:你个人是否有担保风险?

    冯鑫:暴风在资本市场没有融到钱,当时要做魔镜和电视,只能我个人质押股权,我也问了我们 CFO 有多少风险,其实就是平仓的风险,当时股价距离平仓还差很多,后来我说,你们就拿走我50%的股票随便玩。

    后来股权逐步质押到七成,七成是我的底线,现在股价距离平仓价已经很接近了,但我还留了三成股权保底。到明年三月份,我的一部分股权就解禁了,质押率也会变低,这是我的第一个风险。

    第二个风险就是担保风险,但这个时间点还很遥远,而且是公司死了,担保部分才有风险,如果公司变好我是没有风险的。

    第三个风险是基金风险,我们跟诺亚做了一个基金,大部分是投给了玉红和何云鹏,他们的公司都很贵,这个基金我个人有一个保底的担保,快四个亿(钛媒体注:即为了做并购稻草熊那个收购案时所作的投资)。等暴风有钱了,我们可以定增把这些公司并进来,或者别的投资人也会把这些公司买走,退一万步讲,我个人扛这四个亿,还是能扛住的。

    钛媒体:你会经常感到焦虑吗?

    冯鑫:我离大企业家的差距还是挺大的,我太过于不焦虑了,这是不好的,但我是真的不焦虑,所以我觉得刘耀平黄晓杰都会比我成功,他们企业家的梦想都比我大,我觉得这就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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