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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视“风暴”下的暴风阴影,被冯鑫遗失的两年

    时间:2017-09-01 19:36:40

    来源:钛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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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鑫做错了什么?

    冯鑫形容自己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在暴风影音尚且辉煌的年代,冯鑫曾接到朋友的短信:“我的小女儿也在用暴风,但软件里有太多男科疾病类的广告了。”收到信息后不不久,冯鑫就将这一类效果广告全部砍去。而在当时,暴风影音的年收入中有30%来自这些广告。

    对于外界有关冯鑫效仿贾跃亭布局乐视的说法,冯鑫自然会感到不满,在他看来,即使暴风和乐视有相似之处,也是“在对的地方一样”。

    “暴风和乐视都做视频、电视,但其实乐视的电视业务并不差。体育的话我们也都做,但暴风体育只有 100 人,花了不到一个亿;乐视体育有 1000 人,已经花了几十亿;剩下金融、电商,我们就投了几百万,其实就是利用自家的流量赚点广告费而已,至于汽车、手机,我只会想一想,绝对不会去做。”冯鑫说到。

    在合作伙伴眼中,冯鑫也并不像贾跃亭那样激进与偏执。刘耀平就用“创业者”来形容冯鑫,他说在公司决策过程中,冯鑫会提出异议,也会直接表示反对,但从来不会命令他和黄晓杰去做什么。

    这种“共创”的氛围也是吸引刘耀平和黄晓杰投身暴风的主要原因,但在一年前,冯鑫还曾经试图联合另一拨人“做点更大的事”,却无奈以失败告终,这也成为冯鑫在内部管理会上反复反省和自责的事。

    2016 年 3 月 14 日,暴风发布公告,拟以 31 亿元收购稻草熊影业、立动科技、甘普科技股权,其中以吴奇隆、刘诗诗为股东的稻草熊影业账面资产仅 3835 万元,估值却高达 15.2 亿。

    这一举动也招致深交所发出的问询函,而在当时,证监会正大力整顿并购交易,当年 6 月,这笔交易被证件所正式叫停,暴风影业也就此停摆。

    而除了这些已经被媒体公开披露过的事实以外,冯鑫实际上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除了以吴奇隆为代表的稻草熊影业外,冯鑫在当时还主导了暴风对游戏公司“天象互动”与“九星娱乐”的投资,这两家公司以制作围绕影视 IP 的页游、手游为主要业务,在冯鑫去年的计划中,吴奇隆公司的内容生产+暴风影业的分发制作+天象、九星的游戏开发,只要扶持出一个现象级的 IP,一年就能有超过十亿元的营收入账。为了完成这次投资,冯鑫有了前文所描述的个人担保风险。

    这些都是当今影视公司扩大收入来源的典型手段,《三生三世》、《楚乔传》都在剧作大火时推出了同等 IP 的页游、手游,但证监会的一纸叫停,让原本更早进场的冯鑫与暴风错失了入场的机会。

    另一方面,为了操作这次并购,忙于在证监会与被投公司往返的冯鑫,也未能在暴风 A 股表现最好的时候,利用合规的定增等手段从股市获取资金,这直接导致后期在暴风想要发展 TV、VR 等业务时,只能让冯鑫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个人股权质押。

    “这是我唯一会感到后悔的事情,”冯鑫对钛媒体记者说到。“那件事儿(指代并购稻草熊影业)外在因素太多了,即使要做,也不应该用上市公司母体去做。当时就是觉得公司上市了,那么多涨停,心态有些膨胀了。但是回头看,做了自己控制能力之外的事,也导致错过了很多。”冯鑫虽然笑谈,但是悔恨之情依然溢于言表。

    新业务的战略考验

    相比降低负债率的考验,更大的考验,在于暴风的两大最被寄予厚望的新业务:电视和VR。

    在 2015 年经历暴风在 A 股的狂飙突进后,冯鑫曾回山西老家“闭关”了近半个月。等再次回到公众视野,冯鑫想通了一件事情。

    “原来我们做视频,现在我们做娱乐,这之间的区别是什么?视频的对象是物(电视、手机),娱乐的对象是人(时间),而人的娱乐时间主要靠视觉,视觉则需要延伸至屏幕。”冯鑫对钛媒体记者说到。

    围绕这一想法,冯鑫开始着手对暴风实施转型,所谓的“联邦生态”、“DT 大娱乐”皆诞生在当时,而作为这些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投身智能电视与 VR 眼镜,成为暴风在转型阶段的主要动作。

    为此,冯鑫找来了原创维副总裁刘耀平、原天天动听创始人黄晓杰担任暴风TV、暴风魔镜的 CEO,同时以创业公司的架构,将电视、VR 交由刘、黄二人独立运营。

    电视与 VR 也的确给冯鑫带去不少惊喜。以电视为例,从 2015 年“双十二”开始,暴风超体电视曾创下 6 个月销量 20 万台的成绩,这还是在电视业务开展仅半年的节点,时任暴风科技 CFO 的毕士钧曾经向媒体直言,超体电视将承担提振营收的重要任务。

    1)暴风统帅(TV)从营收大项,变成亏损重头

    事实也的确如此, 2016 年全年,暴风统帅(暴风电视所属公司)卖出了 80 万台互联网电视,为母公司带来了9. 17 亿元的营收,占上市公司总营收比重的55.68%。

    硬件收入的扩增也改变了暴风的营收构成模式。 2013 年暴风集团广告收入占总营收的95.4%, 2015 年上市后该数据降至70%。至 2017 年上半年,暴风集团广告业务收入占总营业收入比已降为24%,硬件销售收入成为上市公司主要营收,占比超过65%。

    但好景不长,暴风统帅在 2016 年下半年遭遇电视行业液晶面板、半导体等原材料的一波涨价潮。“这个涨幅史无前例,我们又在入场的初级阶段,产品和渠道上的消化能力还是有限。”刘耀平对钛媒体记者反省到。

    暴风统帅的亏损无疑对整个上市公司暴风集团产生了巨大影响,在 2016 年财报中,暴风集团全年销售商品收入9. 17 亿元,毛利率为-15.29%,相比 2015 年进一步下滑;其中暴风统帅营收9. 29 亿元,但净利润亏损3. 58 亿元。

    因此,对于眼下的暴风统帅来说,“止损”已成为第一要务。

    在创维工作 14 年的刘耀平,深谙电视行业的发展规律,他告诉钛媒体记者,在乐视、微鲸动辄花费数十亿砸下品牌广告的智能电视混战前期,暴风电视在所有广告营销方面的投入只有1. 8 个亿,而每一台暴风电视的成本中,超过70%仍然是硬件部分。

    暴风统帅 CEO 刘耀平

    暴风TV CEO 刘耀平

    “电视是耐用品,不是快时尚,如果只是烧广告费或者去打价格战,效率太低了。”刘耀平说,他连续用了三个“老老实实”来描述暴风做智能电视的思路:老老实实做产品的差异化、老老实实做营销渠道、老老实实获取用户流量。

    落实到执行层面,刘耀平需要确保的是暴风电视在采购环节“不吃亏”,在营销方面不烧钱,另外他将关注重点放在了供应链环节,以暴风在去年发布的 40 寸“玫瑰风暴智能电视”为例,暴风在该款产品中试验性的采取联合设计的策略,即在建模前先行和核心供应商讨论研发定位、产品设计、营销节奏,从而在之后的生产和销售中达到成本的降低与效率的提升。

    因此,“产品先行”是暴风电视的一个显著标签,刘耀平还向钛媒体记者透露,目前暴风电视正筹备全新的投影类产品,用更大的显示屏幕去争取仍不满足于大屏电视的增量用户。“冯鑫在前年就提过(做投影),但当时电视才刚入场,我不希望研发、营销在业务上不够聚焦,现在电视的整个通路都比较成熟了。”

    那么,作为暴风上市公司重要组成部分的暴风电视,何时才能等来盈利?刘耀平心理的期限是:“当用户规模达到 200 万,arpu 值(客户平均每月收益)达到 70 元,硬件就会产生 5 个点左右的正毛利。”刘耀平说到,根据暴风财报,目前暴风电视总销量为 120 万台,arpu值约 34 元。

    而针对乐视电视产生的用内容补贴硬件收入,“卖一台亏一台”,再将盈利计入上市公司亏损计入子公司的做法,刘耀平也直接表态:“这种玩法太危险了,暴风电视不存在和母公司的关联交易。”

    暴风日前发布了TV即将单独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公告,而这也被视为可能要分拆出上市公司体系的信号。

    2)暴风魔镜(VR)的盈利,还在“寒冬”之后

    早在 2014 年,暴风科技就开始了在 VR 方面的探索。现任暴风魔镜子公司的 CEO 黄晓杰当时还在“天天动听”。而在和冯鑫聊过之后,黄晓杰决定拖家带口,从上海搬到了北京。”

    黄晓杰选择加入暴风科技的时间点刚好是在暴风上市后的两个月内。打动他的不仅仅是冯鑫的真诚,更多的是他对于 VR 行业前景的看好。黄晓杰坦言,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合伙人——即便是偶尔会产生分歧与冲突,但他们二人都坚定地认准了“移动 VR”。

    暴风魔镜 CEO 刘晓杰

    暴风魔镜 CEO 刘晓杰

    纵观暴风魔镜的产品线,除了一款名为“Matrix”的一体机之外,其他的产品都是 VR 眼镜盒子。

    暴风魔镜选择眼镜盒子作为主要产品的原因在于“售价”。体验最好的 PC 驱动 VR 头显(以下简称 PCVR),价钱一般都在 5000 元上下,再加上 VR-Ready 的电脑,至少需要 10,000 元的成本。至于目前市面上的 VR 一体机价钱都在 3000-2000 元左右,就已经是一台中高端智能手机的价钱了。

    而 VR 眼镜盒子最低售价不过 100 元,即便是暴风发布最新一款 VR 眼镜盒子,配备 3DoF 操作手柄价钱不过 250 元,相较于 PCVR 以及 VR 一体机体验成本大幅度下降——只要用户有智能手机,加上一个 VR 眼镜盒子即可使用。

    黄晓杰认为,一体机虽然未来是一种趋势,但目前而言增长速度还不会超过 VR 眼镜盒子。“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手机配置会逐年提升,这同时也会让 VR 眼镜盒子的体验提升,”他补充道,“如果你体验过 Google Daydream 的 VR 设备,你会发现它其实相较于三星推出的 Gear VR 设备不差。我预计到了 2017-2018 年期间,50% 以上的手机都能符合 Google Daydream 平台的标准。”

    目前整个 VR 行业基本都是处于一种烧钱的状态,暴风魔镜也不例外。在去年的时候,整个 VR 资本界进入了寒冬,暴风魔镜近乎裁掉了一半团队的人。“其实对于暴风魔镜而言,最危险的时候不是资本寒冬,而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候——那时 BAT 都开始入场了。到了‘寒冬期’,竞争对手不再投入了,我们反而在这期间做了大量的投入,”黄晓杰告诉钛媒体记者,“一旦度过了这个寒冬,我们存活下来了。我预计到 2018 年,就能开始盈利。”

    按照黄晓杰的想法,他们的盈利点主要来自于三个方面:首先是硬件设备,目前暴风魔镜出货量已经达到了 350 万台。“预计今年的销量可能会在 300-400 万台,明年可能会翻一番,”黄晓杰表示,“按照平均单价 200 元计算,如果我们的硬件毛利率能达到 10%,那么这个收入就相当可观了。”

    同时,今年下半年,暴风魔镜会推出更多道具付费的游戏,目前整个暴风魔镜 App 的月活跃量能达到 200 万;明年可能还会有广告收入,他预计这个收入能达到千万级别;最后,他们也会涉及到 2B 服务,包括旅游教育,汽车,房地产等等。

    “我们开始调整销售策略,要留出一个相对的毛利,”黄晓杰说,“虽然短期内,硬件会是我们盈利的主要渠道,但未来还是依靠互联网增值服务。”

    黄晓杰所谓的增值服务主要指的是,内容付费以及 VIP 会员之类的。“我们将这些内容分为 2C 类以及 2B 类。而 2C 类内容还能细分为游戏,视频和社交。我们认为游戏则是这些内容中最容易发展起来的,”黄晓杰补充道,“我们平台上有一个第三方开发者开发的 VR 德州扑克,目前账面上流水已经超过十万。今年下半年,我们平台上会陆陆续续地推出这种类型的游戏。”

    “至于硬件,我们则不会放弃,”黄晓杰说道,“在移动互联网上,真正控制流量入口是手机硬件,而不是说一个第三方的应用商店。所以我们觉得 VR 里面也一样,硬件一定会是控制 VR 发行平台重要入口,所以硬件不能不做。但同时我们跟第三方合作,跟手机厂商合作,跟不同发行商合作,让他们使用我们的软件平台。所以本质上我们是一个发行平台,但硬件作为重要的流量入口是不能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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