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2018年何赛飞与越剧票友零距离交流。何赛飞供图。
针对中共中央宣传部等5部门印发的《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简称《计划》)，民盟盟员、越剧表演艺术家、金鸡奖影后何赛飞近日在接受《中国新闻》报专访时表示，这份行动指南为中国戏曲勾勒出“守正创新”与“结构性发展”并重的新路径。
解答“何赛飞之问”
《计划》将“支持戏剧院团发展”置于首位，提出推行“一团一策”、扶持基层院团发展等措施。“这释放了从顶层设计入手、全方位振兴戏曲的信号，为从业者提升了信心。”何赛飞说。
2023年，何赛飞在一档节目中指出，中国戏曲行业发展存在行业资源错配、创作异化、人才断档等问题。“钱去哪儿了？戏去哪儿了？”的“何赛飞之问”引发全社会讨论。两年多过去，她观察到青年演员机会增多，剧团气象改善，但深层问题仍存，让她欣慰的是，如今这些痛点在《计划》中得到解答。
针对《计划》中提出的“充分发挥评奖导向作用”“杜绝脱离艺术本体、不计成本的‘大制作’”“将主创收益与剧目演出场次和效益挂钩”等措施，何赛飞表示，“一部戏必须经过足够场次打磨，有了市场验证和百姓认可，才有资格评奖。戏剧评奖就该拿‘数字’说话——演出场次、年排戏量都该有硬指标。”她同时呼吁建立公开透明的监督机制，让评奖行走在“阳光下”。
《计划》提出“实施优秀青年戏剧人才成长计划”，支持青年人才在重要文艺活动和戏剧中担纲主力。何赛飞强调，人才培养要有“阶梯性”，不能忽视中老年演员的“传帮带”作用。她建议推广AB角制：“老演员演A角，年轻演员演B角，有对照，一台戏磨十年，戏也磨好了，人也带出来了。”
要“破圈”也要保留艺术本色
近年来，越剧《新龙门客栈》等作品成功“破圈”，京剧与话剧结合的“京话剧”也颇受年轻人欢迎，创新成为戏曲创作重要驱动力。
在何赛飞看来，《计划》中“鼓励各院团成立创作室”“突出‘剧本先行’”“建立健全剧本论证机制”等措施体现了剧本创作的重要性，为新时代戏剧创作指明方向。
“当代人的欣赏习惯变了，传统老戏在复排重演时，可以在叙述结构、节奏乃至精神内核上调整、重塑，但必须要建立在坚守艺术本体特征的基础之上。各个艺术门类的相互借鉴都要有度，避免陷入‘为了创新而创新’的形式化误区。”何赛飞说。
培养观众也很重要
《计划》特别提到“培养青少年戏剧观众”，要求院团创演符合青少年审美习惯的剧目，加强学校戏剧通识教育。多年来，何赛飞身体力行推动戏曲进校园，录制拍摄越剧、昆曲等唱片，参演有戏曲元素的电影，将许多影视观众带进了剧场。
“没有观众，演给谁看？”她感慨，“我们在培养演员的同时，也要注重培养观众审美戏剧的习惯。戏排了没人看，没收入，剧种也活不下去。”
展望未来三年，何赛飞最希望看到戏剧行业“结构性”改变——人才、创作、演出结构都科学合理。“戏曲是人民的。如今，顶层有了好政策，关键在于能否在观众监督下，让这些政策真正在剧院落地扎根，为行业迎来一个良性发展的生态。”
年过花甲，她自称“业余戏曲宣传者”，未来仍会继续为戏曲奔走。“看到问题我还是要说，一个人的力量小，但群众的力量大。只要大家共同努力，戏曲一定有前景。”她透露，自己的艺术随想录即将出版，那些未能说尽的“声音”，将在书中与读者坦诚相见。
(《中国新闻》报 作者 罗鲁峤 报道)
